就是楊小禎

猶記得去年的這一天，我寫了一篇文章〈 做了萬全準備的跨年夜「大驚喜」 〉，敘述著我在跨年夜財迷心竅、想要開到凌晨三點、趁著人潮湧入信義區時多賺點銀兩的故事。當時可真是做了萬全準備，還大陣仗地出動了菜桃桂、小禎二姊和小百姊夫來幫忙，沒想到當天夜晚冷冷清清，過路客根本就不會進來（因為他們都趕著去占位置，且真正生意好的是大家熟悉的便利商店或速食店），讓我領悟到一個道理，就是今年的跨年夜可以不用開了！ 因此，當工讀生告訴我她跨年這一天要出國度假，我馬上義無反顧地點頭答應，還盤算好乾脆我也來休息一天湊成連假出去玩好了！可是東想西想，最後還是決定開到中午１２點，因為我們早餐生意還不錯，加上工讀生可以幫忙到１１點再去搭飛機，所以，早早想好今天早晨要輕鬆做、輕鬆等著打烊回家鄉的我，卻在這天早晨嘗到了「忙到死」的滋味。面對這意外的發展，我也只能說，人算不如天算！你永永遠遠都不會知道，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事！！！

前幾天上午，小兔的麵包樹店內走進了一位短髮飛揚、滿面春風、穿著時髦白色立領風衣的客人，似曾相識的臉龐卻又似乎很陌生的感覺，讓小禎在記憶中搜尋著：「他是誰？」於是，我微微發出了「ㄟ～」的聲音。 「好久不見。」他說。聽到熟悉的語音我頓時恍然大悟，忍不住驚呼：「你不是回日本了嗎？」 「我？不不不～不是，我，轉換工作。」他用很不流利的中文斷斷續續的說。

「ㄟ，ㄟ，大叔跟他的朋友在握手耶，他朋友該不會要回日本去了吧！」前幾天上午，我站在咖啡機前我慣常站著的位置，望著天天都要來上三回的日本大叔，正伸出手和他的日本人朋友握手，當下憑著我敏銳的直覺，馬上覺得這件事不尋常，連忙跑去跟工讀生分享我發現的第一手消息。 「真的嗎？啊？啊？好難過喔？」剛和我一起經歷過可愛的『黃綠茶』先生回日本的工讀生妹妹，一聽到我這樣說，忍不住和我一起驚呼。 因為，雖然日本大叔很嚴肅，可是天天和他一起來喝咖啡的日本人朋友，卻相當有禮貌呀！所以我們兩人都對他很有好感。

「我們經理說妳一定覺得他很機車。」某天，常來的某位客人這樣對我說。 「啊？？？怎麼會呢？？他又不囉唆不挑剔，我怎麼會覺得他機車？？？真正機車的客人不是這樣的！」聽完他的話，小禎真的嚇了一跳，難道小禎曾經對他露出不悅的表情嗎？？？但捫心自問，我真的沒有啊～而且我對於天天會來上兩次的客人都特別喜愛，還會特別花工夫幫他擠菜單上沒有的檸檬汁，怎麼會覺得他機車呢？？ 難道，就是因為他每次都跟我反應我怎麼不賣果汁，所以他心中誤以為我覺得他機車嗎？天地良心啊，我真的沒有這樣想啊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

以前採訪餐廳時，常聽老闆說開店最大的收穫就是和客人變成朋友。在小兔的麵包樹中，這樣的情景似乎未曾上演，但卻又似乎默默在上演著。和一些常客之間，雖然不若一般的朋友那樣熟稔，但卻也總會聊上幾句、開開小玩笑。 某些時候，這些天天相見的客人們，讓我牽繫的程度又比朋友多些，偶爾他們數天不見蹤影，小禎就忍不住會想念他們，心想著「他不知道怎麼了？都沒有過來！」

「請問妳們有做韓國人的生意嗎？」今天中午，小兔的麵包樹走入了一位先生這樣問道。 不疑有他的小禎看著他的臉說：「有啊有啊！怎麼了嗎？」心中卻納悶著想，難道反韓情緒這麼強烈？強烈到有店家拒韓國人於門外嗎？可是，我心中第二個疑問句馬上也跟著出現：「但是他幹麻先說自己是韓國人？？？不說人家看得出來嗎？？？」 畢竟，小禎也是有把店裡的韓國人常客誤認為日本人長達半年的經驗呀！只要你不說，誰知道啊？？？？？

話說，寫這篇文章之前，小禎要先跟大家分享一個天大的喜訊，因為我終於把賒帳的帳款要回來了，而那位客人從此也沒來消費了！喔耶～讚啦！ 不過當我向那位賒帳先生說：「您上次還有錢沒付！」時，他說：「喔～真的嗎？那妳怎麼不跟我要？」 「喔～因為後來您一直沒有來。」 「妳看到我在對面抽菸就可以走過來跟我要啊。」 「可是我不好意思啊～」 「我跟妳講，我在這區都這樣，那家早餐店妳知道嗎？老闆也是看到我就會跟我要錢，所以妳下次看到我就直接跟我要沒關係～」 當小禎聽到他這樣說時，整個人簡直大傻眼，原來～他到處賒帳喔～而且賒帳不是應該自己拿來嗎？還要人家主動跟他要他才會記得勒～ 真的是無言啊！！！

好快！一年又過去了！去年的這一天，我簽下了讓渡書，開始了「小兔的麵包樹」籌備過程。回想起這一年來的種種，總覺得最值得懷念的就是那一段裝修的歲月，因為當時的我，抱持著對開店的期待、對新夢想落實的喜悅，每一天每一天，手上握著店門口的鑰匙，都有點不敢置信，我即將成為一家咖啡館的主人。 那段日子，幸好有成成的陪伴，把所有我不擅長的事情都補足了！店裡的硬體設備，有什麼問題，只要跟成成說一聲，大致上都能夠獲得解決的辦法。

開店將近一年來，我總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當一個好的老闆，盡可能地給別人方便。可是工作中累積的小事愈來愈多時，我漸漸地，容忍力似乎愈來愈低，因為某些人總是抱持著「別人不好意思拒絕」這樣的想法，來做一些為難別人的要求。 比方說，店裡有位客人，習慣性的賒帳，一開始，他以「我去領個錢，等一下給妳。」「等等我叫我老婆來付錢。」種種理由不付帳。本來小禎以為，他真的是身上剛好沒有錢，所以也就不那麼在意，畢竟出門在外也是有不方便的時候，小禎就曾經有真的忘記帶錢，東西卻已吃到一半、只好打電話向朋友求救的慘痛經驗。 「將心比心」，所以如果有客人真的忘記帶錢或錢不夠，小禎多半會說「沒關係，下次再給就好了！」可是，這位客人卻總是習慣性的賒帳，一次又一次，而且感覺也不是身上真的沒錢，而且態度也不是挺好，讓小禎每次看到他走過來，感覺也不是太好。 就算他最後有還，可是通常都是過了很久以後，就好比這次，他還欠我110元，但已經兩週沒有出現了，可是卻天天站在對面大樓抽菸，有錢買菸，難道就沒錢還飲料錢嗎？？？本想直接衝過去找他要錢，但這樣實在也太難看，所以目前只好繼續忍耐。

人家都說工作難找，但我卻覺得好人才才難找。或許真的是因為有世代差異，加上當編輯多年的挑毛病性格，所以小禎我兩次徵人，都遇到同樣的情況──那就是收到的履歷表不少，但真正請來面試的人卻很少。因為光是履歷表這一關就過不了了！怎麼請他來面試呢？？？？ 或許你會問我，為何在一家小小小的咖啡店打工需要履歷表，可是沒有履歷表，又怎麼幫助我們彼此互相了解呢？身為雇主，也是需要了解要一起工作的夥伴的資歷，還有為人處世的態度，不是嗎？可是現在的小朋友寄來的履歷卻往往讓我很傻眼！

◆工作內容 ：飲料及餐點製作，店面清潔及打掃，外送服務！ ◆徵求條件 ：開朗外向，熱愛服務業！有時間觀念負責任，有經驗者佳！ ◆需求人數 ：２人 ◆工作地點 ：台北市信義區 ◆工作時間 ：週一至週五，早班07:50--12:50，中班12:00--16:00，偶爾需支援全班07:50--15:50 ◆公司福利 ：早班供應早餐，中班供應午餐，全班供應早及午餐！ ◆薪資範圍 ：每小時95元 ◆薪資發放日 ：每月5日 ◆聯絡人：楊小姐 ◆聯絡時間 ：週一至週五下午六點前 ◆聯絡方式：請備歷照及自傳E-mail至 mailto:mail@rabbit-tree.com ◆其他備註 ：誠徵長期工讀，短期勿試！備機車駕照！

不知不覺，小兔的麵包樹已經營業六個半月了！回首這半年多來，如果不是一股想要把生意做起來、不服輸的毅力，我才能持續堅持下去。 半年來，感覺似乎體會不少人情冷暖。以前當記者時，雖然偶爾會遇到機車、大牌、難搞的受訪者，但大部分時候，遇到的人總還是客客氣氣。開店以來，遇到的人其實大部分都是好人，來店裡的客人也大多很有禮貌，但偶爾也是會有令人滿心不悅的時刻，偶爾也是會遇到大小眼的廠商業務員，或者是明顯流露出『妳這外行人，看妳能做多久？』的廠商。不過，靠著大家的幫忙及支持，小兔的麵包樹雖然沒有賺大錢，但至少不到要倒店的地步。而且小禎也相信，經過不斷的調整，我們一定會愈來愈好。

自從開飯後，的確有提升中午的營業額，每天都有幾位客人吃飯，於是小禎又再度推出三種新口味，包括蜜汁照燒魚、香炒霜降牛、蒜泥松阪豬三種口味，其中，小禎個人最愛的就是香炒霜降牛，牛肉很嫩醬汁也調得很對味，配上脆甜的洋蔥剛剛好，只不過這三種口味不是天天都供應，會用輪換的方式供餐，而以後小禎可能還會推出椰汁咖哩雞之類的，歡迎大家有空來吃午餐。

本來預計今年初要在小兔的麵包樹開飯，但因為小禎沒有炊飯工具，加上店裡也還沒賺錢，所以投資買任何一樣工具小禎都 很錙銖必較，要買電子鍋或電鍋或別的鍋，著實也讓小禎比價老半天。 於是，某天小禎突然想起家裡好像有不用的電子鍋，就打了通電話回家問問，看看能不能把這筆錢省下來。「電子鍋？有啊？妳要用喔？」小禎爸在電話那頭說著，還著急著想幫小禎寄上台北，不過小禎一直說還要全盤思考，才終於在農曆年後親自把這個有著三十年歷史的電子鍋運上台北。

啊哈，話說小禎是機器白痴，連續幾次客人想用傳真下外送訂單，小禎都不會操作店裡的傳真機，還好客人有電子檔可以直接寄檔案給我，讓雙方都省了很多事。當時，我就熊熊想到，如果我有網路訂購系統，客人坐在辦公室裡只要點點點，就有咖啡送到桌邊，感覺不是很讚嗎？？？ 於是，當晚回家我把這個隨性的構想隨意跟阿成提了一下，沒想到阿成竟然說：「那是我的強項！」 啥？？？強項耶～沒想到成成這麼厲害，三兩天就把我們的網路訂購系統寫好了！就這樣，小禎決定下週一開始，就要開始推廣網路訂餐，外帶外送都很方便喔！不過外送的前提是週一至週五，中午除外限周邊囉。

自從小禎二姊送小禎一個假麵包吊飾後，許多客人就很愛捏它，還問小禎哪裡買的！於是小禎突發奇想，乾脆去買一些放在店裡當擺飾，順便兼著賣，從此可以開發屬於我的格子趣！哈哈哈～ 說歸說，真要去做還是要有行動力，因為每天下班都很累，根本不想去找商品，這個週日終於打定主意去找找兔子相關的東西，於是就在我逛了好大一圈、走到口超渴後，買了一些兔子零錢包、鑰匙圈、卡套、手機袋等等，另外還買了一些可愛的動物木夾、訂書機、Memo夾，感覺好像回到年輕時代，很愛逛三商百貨和夜市一樣！

昨天真是熱鬧的週末！週五小禎接到一通電話，說週六中午想訂位15位，第一次聽到週末有這麼多人要來的小禎滿心高興，但是還是不敢貿然答應，馬上先問了工讀生能不能來上班後，又隨即想到小兔的店內真的很狹窄，還有兩根礙事的大柱子，如果併桌排成一長排可能沒辦法隨意走動，於是小禎委婉告知訂位的客人這個狀況，並且詢問他們坐在戶外座位區的可能性，因為戶外比較寬而且排好後也比較方便出入。 這位客人很客氣地問了一下戶外的狀況，但感覺上應該還是比較傾向坐在室內，因為他說他們主要想分享交流明信片，所以不太會起身走動，於是小禎說要幫他們排排看。就這樣，週五下午好不容易忙到一個段落，就把室內的桌椅全部大搬風，東排西排、左排右排，還是覺得位置很擠，但勉強還算可以，只希望客人不要不滿意囉！

忙忙忙，忙忙忙，忙忙忙，今天中午真的好忙！忙到小禎整個人昏頭轉向，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！實在是有違我服務的精神啊！對不起呀～各位中午讓妳們等很久的親愛顧客們，請原諒小店人手不足！

敬啟者：